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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俗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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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9-5 16:01: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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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都是由雨声引起,才会回想一些旧情往事,看似不经意的列举一些生活里的小事,小情,却给我们勾勒出一个所谓俗汉子的模样。这样的草根样的生活状态,才是最本质的大多数百姓的生活状态,波澜不惊,又温暖滋润。真实性的俗事。俗,才显得真实,才过得踏实。字里行间充满了生活气息,一个真实而善良的冀成浮现在读者的眼前。
    文章内容厚实,笔触细腻,对于生活中某些片段做了详细的梳理,有乐趣,有坦然,有思考。
俗汉子
    昨天夜里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小雨,我不知道。反正看完《出生入死》电视连续剧已经深夜一点多钟了。
    关上电视想休息,可一点困意又没有,于是便站在客厅玻璃窗户跟前,伸手打开一条窗户缝,抽着香烟,双眼看着青烟从窗户缝中往窗外飘,耳朵静静地听着窗外的小雨点落在不锈钢防盗棂上的那种滴答滴答的枯燥声,脑子里东一处,西一处地寻思着一些旧情往事,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就琢磨起自己的生活为什么会这么贫困,这么沉闷,这么寂寞。越琢磨,人生的理想与现实生活当中的种种困惑,烦恼就像一条斑斓的巨蟒紧紧地缠绕起我的身心……
    烦乱的思绪理不清,郁闷的情绪浓得化不开,这可怎么办?那就信口开河写篇文章帮帮忙,用文字抒发抒发这沉重的情结吧。
    说起来四十多岁的人了,也应该回味回味自己的人生历程,梳理梳理思想,解剖解剖灵魂。
    虽然这些年来我的工作和日常生活像南沙河的流水似的风平浪静,无痕无迹,说不出什么鲤鱼跳龙门的精彩故事,但讲点实话,吐些真情,查看查看自己是否被这个市场经济社会给传染上了什么怪毛病,也许还会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也说不定。
    前几天,几个朋友聚会,喝酒喝到二八盅时,坐在我身边的一个朋友,莫名其妙,煞有介事地跟我说:“哎,老伙计,你相信不,一个人的属相和一个人的性情、脾气有些相似。一个人的属相甚至是和他的命运也有着一些千丝万缕的关联。我属牛,我他妈的这辈子就知道低着头耕地了……”
    过去,我读过一些有关神秘文化方面的书籍,但从来也没有认真研究、考证过社会上所流传的那一些鬼附身,人通灵的等等蹊跷古怪的事情。至于民间那一些种种玄妙灵异的说法,究竟是真还是假,我也弄不明白,也从来没有往深处去琢磨。
    其实,我从心里就不想弄清楚什么鬼附身,人通灵,以及人的前生后世那一些神神道道的玄奥问题。
    我属狗,从小就喜欢狗,这倒是真的。真的二字也只不过是针对我自己来讲的。如果一个人属什么就喜欢什么,属蛇的就在家里养几条毒蛇,属鼠的就在家里养一群小老鼠,这种说法是不是有些荒唐啊!
    黑虎,是我曾经养过的第一条小狗,它小的时候就喜欢跟别的小狗打架,只要打架吃了亏,我就帮着它打,渐渐的它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等到长成一个牛犊子个头之后,就已经是南工房这片住宅区的狗大王了,一天到晚神气得很。
    那些年,我到南沙河捕青蛙,田野里逮兔子,黑虎是我的得力助手;到岗山上去网鸟,树林里粘知了,黑虎是我的好伙伴。黑虎和我几乎天天形影不离,渐渐的我长大了,黑虎也老了。
    那一年的秋天,老黑虎病死在我们家的大门厅里,我含着满眼的泪水将它装在一条麻袋里放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带着一把军用小铁锹,骑着自行车来到孟子湖的西岸,在一块荒地里挖了一个深坑把它埋葬了。
    那两年,闲着没事的时候,只要一想起黑虎,我就立马骑着自行车上孟子湖的西岸去看看它,坐在那儿和它说说话。
    自从有了女朋友,尤其是成了家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去看过它。不过,就是现在,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黑虎沉睡的那片地方。
    结婚之后,我和妻子住在一间十八平方米的小屋子里。那一年,我俩都调离了鲁南搪瓷厂,那间小屋子也就理所当然地让厂领导给收回去分给别人居住了。
    我和妻子的新单位都没有房子分给我们居住,我俩只好带着不到一周岁的孩子,在市郊区的一个自然村落里租了二间没有院子,开开屋门就是马路,常年见不到阳光的北屋居住。
    孩子上小学了,在那二间小屋里前前后后养过十几条小狗。每条小狗顶多养到三四个月大,就不得不送给村里的人家去养活。
    那个年代,我们这个小县城里还没有什么小型观赏犬,我所养的狗都是当地的土狗,小狗养多了,相隔的时间长了,那些小狗的模样和名字也就记不清了。
    那些年,我经常梦想着改变一家人的居住环境,好养几条名狗玩玩。曾经有一段时间,心里总是莫名其妙地预感着我们一家人应该有一套像模像样的大房子住了。
    那年春季的一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处大宅院,院子里有一栋二层小楼房,满院子都是花草树木,还有几条小狗在院子里四处跑着玩。
    早晨醒来之后,我迫不及待地将夜里做的美梦告诉妻子。谁知道,妻子把小一撇,着实地笑话了我一通,气得我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低着脑袋寻思了半天也没有寻思出什么清晰的道道来,也觉得自己做的这个梦有些荒唐了,可心里头又总是隐隐约约地感觉着这个梦是真的。
    这个梦是不是真的呢?脑海里的这个问号伴随着我过了没多长时间,青天果然睁开了眼眼,让我在市内南关小区一个报废多年的水厂里顺理成章地操作起一栋二层小楼。
    房子竣工之后,院子里的整体布局,房子的形状,我怎么看,怎么瞧,几乎都和我那天夜里做的梦一模一样,这个改变了我们一家人生活质量的好梦,至今都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神灵保佑,社会恩赐,朋友帮忙助我实现了多年的住房愿望。更好的运气是过了没多长时间,国家推行房改政策,这套梦想成真的大宅院、大房子,也就理所当然地让我买了下来,成了我们家的私有财产。
    那几年我的日常生活就像一条清澈的小溪,弹着悠扬悦耳的古琴,静静地往前流着流着流着那一年就流进了公司领导层。
    工作职务升了一级,工资翻了番,各项说不明白的奖金也多了,家里的经济条件越来越好,不知不觉地也学会背着妻子攒私房钱了。
    那段时间里,我的办公室老板桌的抽屉里赞足了钱,陆陆续续买了八条小狗。黑背、沙皮、松狮、金毛、京巴、巴哥、西施和吉娃娃。
    每一次买小狗回到家,就脸不红心不跳地跟妻子说是同事,或业务单位的朋友送的,每一回说服妻子养狗的理由,都是让那些狗自由杂交,生出一些新品种,卖狗发财。
    妻子知道我是个没有什么经济思想的人,也明白我是信口开河忽悠她玩。可木已成舟,她又爱屋及乌,回回唠叨我几句,埋怨我几句,也就默认了我的胡闹。
    那一年的冬季,公司换了一把手,谁知道这个新来的一把手为人处世特别强势,大事小事一把抓,决策拍板一言堂,花钱一支笔,用人一句话,什么事情都说一不二,把公司视作他自己的专属领地。
    我这个守旧又认死理的俗汉子不买他的账,他也就理所当然地看着我不顺眼,处处刁难我,实心实意地排挤压制我,几个月之后就让我坐上一把有职无权的闲椅子。
    那段时间,每天上了班,我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喝茶、抽烟、看报纸,虽然心里有所不甘,但并不后悔,因为我没有什么大错,况且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其根本原因就是这个一把手花了许多钱来到公司,他要抓紧时间连本带利地都捞回去,所以在公司里必须强硬,必须霸道,必须排除异己,清除障碍,以便更好地进行权力垄断,谋取私利。
    那段时间,我也乐得逍遥自在,每天上了班就是喝闲茶和同事们侃大山,无聊了就记录些人生感叹,写点生活感想,或者画几幅漫画来消磨时间。
    工作之余,我就在自家院子里侍弄果树,栽花草,种辣椒,摘豆角,剪葡萄,喂小鸟,养金鱼,逗狗叫,尤其是双休日,一天到晚忙得不亦说乎。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那一年多的时间,冷板凳让我有空闲时间、有精力阅读了一些书籍,思考了许多社会问题。冷板凳让我学会了反省反思自己,让我一天比一天热爱生活,让我明白了男子汉大丈夫不怕没有权,不怕没有钱,就怕没有灵魂的人生道理。
    窗外渐渐地发亮了,我站起身子,来到窗户跟前,伸手打开玻璃窗户,立马就感觉到潮湿的清新空气一下子都涌入了书房里,只那么一会儿的工夫,书房里的浓浓烟雾和浊气就被涌进来的清新空气给赶到窗户外面去了。
    雨后初晴,雾气朦胧,给人一种挺神秘的感觉。我看着窗户外面那渐渐露脸的红太阳,心里寻思着,这不正是到公园里去打太极拳的最佳时机吗。



发表于 2019-9-6 16:19:4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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